老玩客為高齡生活設計,玩出回甘人生|Tech a Break S1 Ep01

本集節目亮點

  • 高齡不是長照2.0,長輩需要主動的服務選擇權
  • 高齡運動更需要科學與專業的協助
  • 科技融入既有生活習慣,高齡運動有益身心健康

2020年COVID-19疫情席捲全球,許多實體活動被迫取消,卻也提供科技切入輔助的一個關鍵切入點。熟齡族群擁有豐富的社會經驗以及長久以來既有生活習慣取向,因此導入高齡科技需先深度理解使用者情境及能力,方能提高使用意願。老玩客目前亦緊鑼密鼓規劃居家運動線上課程,期待陪伴各位高年級運動員一起繼續走下去!

Tech a Break S1 Ep01老玩客執行長廖健妤訪談 Timecode

上集

3:10 老玩客的創業初衷

9:40 創業過程遇到的困境與堅持做下去的理由

18:50 創業夥伴從同學到同事的磨合

23:25 學生創業好處多

下集

1:00 如何為長輩設計

3:06 新竹高齡生活地方差異性

7:04 印象深刻的「老玩客」小故事

16:50 老玩客如何莫忘初衷又持續獲益

20:40 因應COVID-19疫情老玩客的行動方案

26:39 科技如何帶來美好生活?

30:20 長輩 vs. whoscall象卡來、美玉姨


Keep walking! 沒有停下腳步的理由

你對高齡生活的想像是什麼呢? 面對百齡世代,年齡不過是相對的數字;如同預見科技桃花源發起人-史欽泰先生不斷提倡的「我不知道終點會是什麼,但我不斷嘗試摸索與學習!」

老化是一個自然的過程,也許不再如同年輕時一般追求高績效,但高齡生活可以用更寬闊的思維探索世界。我們對於老化的態度與想法,亦由害怕老化漸漸演變為擁抱高齡。

在這集節目中,我們邀請到「再創熟齡價值,玩出回甘人生」的老玩客執行長廖健妤,分享從學生時代開始,邁向青銀共創這條不一樣的創業道路過程中的美好風景。

(照片來源:老玩客執行長廖健妤臉書)

健妤在求學時即因優異的體育專長與技能,以體保生的身份一路保送北一女與清華大學。在球場上,健妤是叱吒風雲的籃球健將也是三鐵競賽的一級玩家,大學畢業後因為工作關係與父母同住,反而比學生時代有更多時間與爸媽互動與接觸。也因此,健妤赫然發現:「爸媽明明有慢性病應該適度運動,且屆臨退休生活、有充足的時間,但為什麼會不喜歡甚至排斥參與一些既有的運動課程呢?」

帶著這個疑問,健妤重新回到校園,以研究生的角度,從清華大學服務科學所尋求解答;而2014年正式創立的老玩客,就是健妤找到的答案。對健妤而言,創業就像跑馬拉松一樣,目標還沒到,沒有停下腳步的理由,這也就是老玩客的運動家精神!

為長輩設計,高齡≠長照2.0

許多人對於高齡的刻板印象,會直覺與長照、養護機構劃上等號,因此許多健康、亞健康的高齡長輩需求反而長期被忽視。健妤特別提到,高齡長輩對於時間感受上與實際擁有的時間,是充滿矛盾。高齡者總是「感覺」時間不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但偏偏退休後的生活閒期時間空出太多,導致生活上有種無形的失落感。 老玩客以服務設計理念,為高齡打造夢想舞台,透過儀式挖掘生活中許多值得慶祝的事情。

(照片來源:老玩客官方粉絲團)老玩客一路走來,經歷CSR計畫(拾光咖啡館)招募高年級夥伴,培訓為咖啡吧檯手與手工藝老師,打造跨世代交流空間。

此外,老玩客也經營開辦高齡專業運動課程「玩運動」。

(照片來源:老完課官方粉絲團)走入新竹地方社區,透過生活小細節讓長輩有情境連結生活有感,例如某些特定重量訓練可以應用於開瓶蓋、扭抹布、抱孫子、買菜提物等,再藉由科技量測數據給予信心。賦權高齡,從練習開始,老玩客是長輩心裡的家人。

走入新竹地方社區,透過生活小細節讓長輩有情境連結生活有感,例如某些特定重量訓練可以應用於開瓶蓋、扭抹布、抱孫子、買菜提物等,再藉由科技量測數據給予信心。賦權高齡,從練習開始,老玩客是長輩心裡的家人。

當科技進入老玩客

科技之於高齡者,有道超乎你我想像的隱形屏障。記得某電視劇中,有天孝順的孫子送了爺爺奶奶智慧型手機,如此一來想念彼此時就能隨時視訊通話聯繫。對於跟著網路一同成長的年輕世代,從app商店下載軟體申請帳號是跟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然而,長輩聽到要去商店購買app,竟然轉身回房間換上外出服並拿好錢包,跟孫子說:「好了,去哪裡買?」雖然戲劇效果誇張了點,但生動道出高齡使用者對於科技的害怕與恐懼。也因此,科技如果沒有辦法用融於既有生活習慣的方式進入到這個使用場域,將遭受非常大的排斥與抗拒。

老玩客從耐心教導高齡長輩成為自己手機「真正的主人」開始,讓長輩慢慢習慣一步一步建立信任感與自信心。考量目前穿戴式監測裝置均以手錶或項鍊為載具,對於本來沒有配戴手錶或項鍊習慣的人而言,這個「多餘」的存在常常會被遺忘或造成拘束,導致無法完整紀錄每個時段的健康數值。但老玩客藉由上運動課前以及課後的衛教時間,慢慢培養習慣與默契,穿戴數值量測裝置與紀錄。數據顯示的科學證明,強化應證長輩在運動當下是做出正確肌肉施力,增加長輩信心。讓科技輔助高齡運動,解決長輩害怕用錯力受傷而抗拒運動的關鍵痛點。


本集訪談逐字稿傳送門

今天首先我們邀請老玩客社會企業公司的創辦人執行長廖健妤來到現場來跟大家分享,在新竹這個大家聽起來覺得很年輕的城市,卻有一群中高齡的族群其實不是那麼被瞭解到需求,廖健妤她瞭解到了這個市場的需求,還有這些長輩真實需要受到幫助的情形之後就創業了。那我們今天請她來介紹一下他的故事,請健妤先做一下自我介紹。

主持人:陳俞帆 
來賓:老玩客執行長廖健妤

上集

哈囉大家好,我是健妤,老玩客的創辦人還有執行長,是桃花源從大概兩年前開始就加入這樣的平台,因為這個平台主要的目的是可以連接需求和科技,像我們公司的主要服務對象是熟齡,健康亞健康的熟齡族群,在過程中也發現到說,有很多的需求其實沒有被看到,或者說有被看到,卻不知道怎麼樣用比較科技的方式來解決,我們加入了這個計畫,認識了很多朋友,那今天也可以來跟大家分享一些我們的故事。

我們剛剛剛有提到說,去瞭解到這些科技的需求,是想要切入的部分,我們想說可以先來談談健妤自己的背景:健妤她自己本身過去是體保生出身,所以他以前就是在運動場上、籃球場上的健將,她自己本身也有玩三鐵,所以我常常看到健妤的facebook上有她長征的那些旅程。

對她來說那是小菜一碟,可是對我們來說很汗顏,她本身就投注在運動很多,那後來她又去學習的是服務科學的領域,所以就是這樣子的關係才投入去創業。

是,其實一開始,就是從體育保送開始,進入清華大學就讀,現在說跨領域很重要,其實那時候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很大的衝擊,算是一個學習的機會,因為大學的時候在清大的時候,是念經濟跟工業工程,在那時候就有發現到說,原來,每個人想的是不一樣的。

因為以球員的求學過程來說,跟一般的人是不一樣的,在進入大學的時候,第一次發現,原來真的差很多!那到後來我大學畢業之後,離開了新竹,回台北家鄉工作,做一個便利超商的儲備幹部,主要的工作是協助各個門市,去管理人、商品、財務,在那時候最主要會創業原因是因為回台北,那是我從小學12歲開始十年間我第一次跟家人同住。

應該很多摩擦對不對?

對,因為我赫然發現,我爸媽的生活跟我想像中的差很多,以前的家庭狀況其實沒有很好,所以我想說到了一個大企業去上班,可以發揮我自己的能力,讓我的家人也生活得更好,我覺得人生這樣子很不錯。

但沒有想到我那時候工作,就發現到說我爸媽屆臨退休了,那我也開始有收入有薪水了,看到他們生活半退休沒有錯,但他們不會規劃自己的生活時間,找不到自己的興趣是什麼,甚至他們不喜歡也不願意參加現有的課程,那時候我有發現到他們本身慢性病糖尿病跟高血壓,他們有這樣的疾病,但是他們沒有任何的作為或改變,這樣的話只會惡化!我想說不行,那總是要想個辦法,我就覺得說總是要運動吧,運動總是好,有運動總比沒運動好,所以就想說那我去找找有什麼運動的課程。

以你的標準來說是看不下去對不對?

應該是說,沒有符合。即便來說是在台北,選擇是比其他縣市多很多。

打岔一下,這是在多久之前?

2012年,的確那個時候市面上不太有這個商品,大家想到高齡運動,外丹功、甩甩手、健走、土風舞,那時候以我媽媽來說,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是去交朋友的地方,更別說我爸,一個男生,很難說去參加感覺是女人家的運動。

我就想說,那不然我想要比較專業的,我去了健身房幫他們找了課程,結果那時候也發現到說,我覺得還不錯的課程,或我甚至找了一對一的教練來為他們上課,但我爸媽那時候會覺得教練根本就不懂他們,其實我是蠻意外的,都已經一對一了,不然呢?

還找了教練的履歷上是有高齡運動的專長,但他們覺得這不是他們要的,加上他們還跟我說:「喔你們年輕人的『乒乒乓乓』,心臟受不了」所以那時候我才赫然發現到說怎麼會這樣?真的是找不到誒!我那時候就跟我爸媽起了很多衝突,你們生活沒有改變,你們只會對自己的身體沒有負責任。

(懷抱著)運動員的專業認知,回顧到爸爸媽媽身上?

那時候我爸媽也覺得跟我生活壓力很大,因為我一回家就會念他們說:「你們怎麼又坐在沙發,你們不要一直看電視。」他們覺得很煩,所以那時候起了非常大的衝突,彼此關係不好,過了一陣子我才發現到說,是不是真的找不到他們要的,是不是真的根本是沒有?

剛好2012那時候,社會企業這個名詞開始到台灣流行起來,我就發現到說,如果可以用一個可以賺錢的方式,然後又做一個算是好事,或是我爸媽就需要的服務的話,那有多好,所以就回到清大服科所唸書,就開始這樣子的過程。

所以當時候你是帶著一個題目來念服科所,想來這邊找解決方案,也真的在過程中發展出計畫?

對,因為那時候我還蠻篤定的,我就是帶著這個題目,我進來就是希望可以創業,或我進來我學到之後,我發現我無法創業的話都好,我就是要在研究所這段期間去嘗試。

瞭解,所以當時就是,創業的初衷,真的就是以家人為出發點,也真的慢慢轉變出有一個商業模式。那你是2012年開始發想,2014年創辦老玩客,2017年才成立公司,那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段期間,我覺得這也蠻有趣,很多人問說為什麼你們在這個時間點成立公司,那可以先解釋這個,這其實也沒什麼,其實就是因為公司原本是以一個新創團隊的形式呈現,那後來到了一定的規模,開始有合作,需要開發票了,我們才成立了公司這樣子。

瞭解。

對對對,那其實2012年到2014年期間,這段期間是我還在工作的期間,那段時間我開始在觀察我爸媽需求,我也開始研究社會企業相關的比如說書籍啊或者是講座論壇等等,那時候其實是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值不值得做。直到2014年進來清大之後,我就開始專心在做這件事情。

創業前期,我相信新創團隊其實大家都說它存活率真的超低的,陣亡率非常高,那你從2014年開始走到了2017年,走了三年,那這段時間沒有阻止你繼續走下去的原因是什麼?

其實,應該是說,沒有理由要停下來。

很運動員的回答!

還蠻多人問我這個問題,其實,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還真的想不出答案,為什麼你會願意一直走下去,我記得我那時候就回答那個人說,為什麼你既然要走卻不走下去,這反而是我覺得很疑惑的。

所以這個過程當中,可能是因為你們先是一個新創團隊,比較「有機」的組成,所以是慢慢的去找到一些機會點,那可能前面都還負擔得下去人事或一些營運的過程的支出嗎?

其實一開始在2014到2017,成立公司的前半年到兩年多的時間,我們的成員是沒有領薪水。因為那時候是學生,老實說那時候的成員比較多是把這個當成一個side-project或社團在玩,所以那時候其實團隊一直有在做事,但是志工形式,大家會這半個學期想說「我想要體驗的是創業的過程」所以大家進來,但是學期末大家就又散了。

所以一開始的成員組成流動應該不少對不對?

不少喔,我們這樣成員來來去去,大概也有三十幾個人了。

所以就是可能都從,(新竹)竹科讀書的這個時代去認識到的一些夥伴,然後來來去可能部分時間陪伴你走過這一段?

對,來來去去的。

所以從頭走到尾的現在有幾位成員?

沒有誒!

所以就是由你自己一個人在支撐著這個主幹在,然後認同理念的人就陪你部分走一段這樣?

對!

瞭解。那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有沒有什麼受挫的經驗,是你覺得要更咬牙往前進的呢?

受挫的經驗…..其實我覺得過程中的挫折不會少,但是遇到的都是可以解決的問題,但我覺得比較多會讓我覺得:「誒,我是不是….」就開始會懷疑自己,其實有幾個時候:比如說像,大概去年過三十歲(生日)的時候,我會突然有一個感覺,因為我自己給我自己訂的目標是,三十歲之前,我必須要自己養活自己跟公司的同仁,然後,我真的猶豫了,因為可怕,真的可怕是你「死不掉,又長不大」!

所以我那時候加上滑臉書,真的會讓人憂鬱,我就覺得:「誒,拜託,大家同學們、學長學弟們什麼都年薪百萬在國外…」我覺得說不在意、不比較,真的是騙不了人!我自己知道,有時候一比較我會覺得我自己在幹嘛?我甚至不知道,大家可能進了外商的大公司,知道自己可以往上爬;但老實說我覺得對我來說,我會迷失方向,我不知道這個公司可以長到多大,不是我可以預期的,這個事情讓我有時候會心情不好、低落、開始懷疑自己。

那如果是比較正向的,有沒有什麼事情是讓你受到回饋、收到什麼訊息,讓你覺得要再繼續撐下去?

是有,我覺得是長輩,和長輩家人。像在這邊可以跟大家分享,我第一次覺得做這件事好有意義,室友一次我們做了老TED,算是幫長輩創造一個舞台,上台用TED的方式,講個十幾分鐘人生最精彩的一段故事。

我們在社區辦了這樣的活動,那時候我們讓二十幾個人次的長輩上台講故事,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有位長輩原本是老師退休,生活也沒有不好,就是退休,平平淡淡這樣,但是我們在某一張照片,他在上台講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在發光,我真覺得那個畫面好美,一個人活到七十幾歲,還能夠有那樣的事情,覺得自己很棒,很有自信的樣子。

那個畫面,我現在想起來都很激勵我,因為我希望有一個有兩個或未來參加我們活動的長輩,都可以這樣子的表現,覺得自己很不錯。

我認識蠻多身邊朋友,也是在三十歲左右還有很亮的眼神,我想應該也是因為跟長輩的相處,這個過程當中,也許一開始創業比較辛苦,但是心靈的富足感都在,才會有那樣的眼神。

對,而且像其實,這邊也可以跟大家分享,像我們遇到挫折,比如說前陣子我們有個計畫突然終止,三年的(計畫在四個月突然中止,那是我們開了一間咖啡廳,那時候真的很挫折,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實際上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但計畫總是在兩個禮拜前必須撤場,而且當天就必須立刻把東西撤光,那時候,我們真的覺得焦頭爛額。

但那時候長輩們在緊要關給了非常重要的力量的族群,他們一開始不敢吵我們,不敢說:「誒,香香怎麼了?」但是一講話,就說:「香香(他們都叫我香香,很香的香)不然這樣,你告訴我啦,你們到底是缺多少錢?我跟我媳婦討論過了,看多少錢,這個錢不是問題,不要煩惱。」

我那時候就覺得,哇,我跟他非親非故,而且一間咖啡廳,那個不是小錢,你說幾十萬或上百萬,他們都願意講出這樣的話,而且他們不是一個,是一群人來找我,然後說還跟家人討論過。那時候我就覺得,我有什麼好低落?我再怎麼,我就算什麼都沒有,他們是我的後盾。對,像這個時候就覺得好險有他們!

瞭解,就是其實他們透過你們的服務,得到一些力量,這些收穫值得他們願意掏出自己的老本,都來支持你繼續做這件事情。真的好感動,可以明白你為什麼堅持這麼久。

從發想到執行,現在(2020年)已經八年的時間了。這真的已經強過很多創業團隊。那想要再問問看就是,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有提到蠻多長輩,那創業的過程中,陪伴你走過來的,這些,也許有一修流動,卻也給你蠻多支持的這些同學,有沒有什麼磨合,好的或不好的什麼樣的互動,有沒有什麼經驗?

其實我覺得我們雖然說會有摩擦是一定的,一個團隊裡面如果沒有摩擦,就失去了很多珍貴的想法,但會有需要磨合,但不會真的意見相左,或真的是很多創業團隊會鬧翻,是因為我覺得我們的理念跟目標一樣。

譬如說,我們就是想要讓長輩透過我們設計的活動、課程然後玩得很開心,而且,玩出自己的價值,這個終點是不變的,所以我們在討論的,是我們到底要用哪一條路走到,我們在討論的時候,可能做法會不一樣,但是大家核心都是希望長輩好、公司好,所以一開始討論不舒服,老實說跨領域就是一個不舒服的過程,因為你想的跟我想的不一樣,但是到最後結果,是大家都舒服滿意,而且大家都覺得有參與感的。

我可以分享一個例子,比如說我們最近在討論,跟學校清大這邊有一個計畫,就是要做一個USR的計畫,一個空間的營運,那就發現到譬如說以我來說,我在公司的定位角色來說,我可能是帶頭衝;可是譬如說,有另一個同仁,他是做財務,他就踩煞車,但其實你知道,一個要衝一個要踩煞車,那個真的是拉扯,很辛苦,而且根本是往不同方向跑!所以其實討論起來會覺得我想要花很多力氣知道要怎麼說服大家,因為大家如果有疑慮不舒服的話,你應用職權的方式,其實是不好的!

我們在討論時,我的做法是,我們可不可以先想像,在一個資源沒有匱乏的狀況下,實現這樣理想的場域,它的畫面是什麼?每一個人講出來的畫面是不是一致的?那既然後來發現到畫面是一致的喔,只是可能一到一百(分),我想要做到八十,這樣很快就會到一百,可能財務的想法會是,我們不能從一到二十,做好之後再慢慢進去嗎?昨天我們在做這樣的討論的時候,就發現到「誒,原來大家都是想到一百嘛,只是要先做二十還是做到八十,如果只做二十,那麼二十到八十這段路缺了是什麼?怎麼做?」後來發現,反正就是缺錢,那我去找,找不到就從二十開始,找到我們搞不好就可以先從五十六十開始。大家發現到我們目標是一樣的,爭執就會少很多,也是我們公司跨領域和跨專業在合作的時候,我覺得還蠻常用的手法。

我聽到很多服務科學,對於人性的心理的一些理解,還有同理,真的你要深度地去認同彼此,才有辦法進行一個溝通(就出現了)。那因為你是體保出身,經濟和工業工程,就是流程管理的一個背景,那你團隊當中,還有什麼樣背景的夥伴?

很多元誒,我們有會計的、人資(會計和人資是同一個)、教學、語言、服務設計、工業工程管理、中文。最近我們有一個新的夥伴,是一位大姐,大概五十出頭歲,她本身是一個基金會的行政人員,就把她找進來,做一個顧問的角色。

瞭解,就是已經在大組織工作過的一些,有經驗的資深夥伴,也開始加入到你們團隊了。那現在,在這個過程當中,因為前面保有彈性在學生創業,就是剛剛講到夥伴的部分之外,你覺得還有什麼樣的好處和幫助?

我覺得學生喔,基本上就是一個防護罩,過去我基本上有說道,我在求職、在工作、在研究社會企業,那時候我想要研究任何案例、打電話去任何地方參觀,都沒有人要讓我進去!因為他可能會問你是誰?我又不想要騙他,但是我拿出名片來,人家就想說你要幹嘛?所以那時候完全沒有辦法做任何的研究或進入現場。

來到清大後我覺得,哇,學生身份很方便,因為只要我想要了解任何事,外面所有(或是高齡這一塊)的場域、機構、講師、業師,都非常歡迎,知無不言,言而無盡,再加上因為在新竹,清大對長輩來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校,所以長輩會知道有一個清大的學生願意跟他們聊天講話辦活動,他們就會非常得意,得意到說,比如我們剛開始有一個課程,只是教手機,參與的學員長輩們會跟他的朋友說:「拜託,我們這個課是清大學生來教我們玩手機!」他得意得好像是他的孫子考上清大一樣。

瞭解,有這一層防護罩讓你進入很多長輩的心裡面,輕鬆很多,很容易建立信任感。那其中,健妤跟預見科技桃花源的主持人王俊程老師還有合作一個計劃案,是USR計畫,可能大家不太清楚這是什麼。

USR是大學社會責任,那大學社會責任這個部分補充一下,就是清華大學現在有一些跨領域的科系和研究案正在推動當中,其中體育專業也正在和電資學院有蠻多的合作,那因為未來在高齡化社會裡頭,科技怎麼樣協助人類更健康的生活。

那這個題目在清大這邊結合體育系的專業跟電機系的專業,希望說未來在穿戴式裝置、AI、IOT等等領域有機會可以跟體育的一些know how結合,在高齡這個領域再前進,那這個計劃案就是,如果有相關的部分,你可以介紹嗎?

我們這個計畫主要就是希望大學的專業被社會所用,今年我們跟清大合作這樣的案子,主要我們做的有三項:一個是「熟齡經準運動」,我們希望熟齡的運動可以更安全、更科技、更有效地促進他們個人健康。

第二個就是,剛才有提到的裝置,就是在運動或他們的生活之中,健康管理的部分要怎麼透過科技進入生活,這個是很重要的,然後目前有很多這樣的研究。

但是,我們發現到科技跟長輩生活存在了一個鴻溝,還看不到是怎樣的問題;所以我們這個計畫的第三個主題,叫做「實驗基地」,就是希望作為這樣子長輩跟科技之間的橋樑,到底,比如說,運動是一個場域、情境,那長輩在運動的時候科技怎麼進去,不會讓他們覺得不舒服、不會讓他們覺得我被監視、用起來很順手,不會讓他們覺得說「我用起來我好像笨蛋」這其實是這計畫中主要三個內容。

這個過程當中,老玩客能夠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就是長輩的信任感。

就是橋樑啦!

這幾年累積下來,不管3c的課程,運動的課程,語言學習啊,怎麼樣教他們去好好過生活,累積了這麼多年,好像老玩客在新竹縣市地區,總共經營應該有兩三萬個人次?

應該超過、更多,我們是希望以巡迴的方式在社區走跳。

蠻多人可能曾經有參加過你們的活動,那個信任感相對於從無到有,容易許多,而且應該你們也比較了解他們要什麼?

對,因為我們公司本身是以一個算是服務科學或服務設計的概念去跟長輩相處,所以在過程中,我們有整理出非常多需求,無論生理、心理、交友,這樣的需求,跟他們不講出來但我們觀察到的,是我們特別不一樣的地方。

非常謝謝健妤今天跟我們分享了好多她創業的心路歷程,從在工作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母親的需求開始,然後到真的投身從事這個工作,她其實花了非常多的心力,聽到這一路走來,真的非常的感動。

那我們其實也蠻好奇,這樣高齡服務、熟齡服務的部分,科技要怎麼樣能夠介入其中,這個故事內容還有許多,我們就期待由下一集健妤繼續來跟我們做分享了,謝謝健妤。

下集

主持人:陳俞帆 
來賓:老玩客執行長廖健妤

哈囉,歡迎收聽由預見科技桃花源計畫所製播的Tech a break,我們上一集的節目邀請到了老玩客社會企業的創辦人兼執行長廖健妤來跟我們分享她在高齡服務這個領域怎麼樣開始投身服務的。那因為我們這個節目希望跟科技有一些關係,所以我們想要提到的這些節目上所報導的精彩案例,也都希望可以講到說他們如何嘗試透過用科技的方式來提供新的解方?

接下來健妤會再跟我們做分享,究竟高齡服務跟科技會有哪些合作的可能性,而且比較特別的是關於運動、關於健康的部分。接下來我們就請健妤這邊來跟我們做一些分享。

我覺得可以分享說像這個計畫為什麼我們很想跟清大合作的原因是因為,很多時候長輩在接觸新東西,還不用到科技,可能到新東西的時候,他們會傾向覺得:「是我不好,是我笨我沒有唸書,或是說,我已經老了,所以不會」。

所以很多時候我明明有一個裝置要給他們使用,比如智慧型手機、新的App,他會覺得說:「是我笨啦,我不會用啦,你們都好,那你教我好了。」那樣其實就失去了我們要為他們設計的一個切入點,很多時候長輩的自信心會導致東西有進步的障礙,所以他沒有辦法把自己的真心話講出來。

所以在信任感的部分,我們在過去甚至曾經帶他們去跟實體從業人員去做工作坊的發想,那群長輩就可以真的覺得說:「我這個覺得不好,你應該要怎麼設計!」他們是有辦法自信地把自己的痛點或自己的需求講出來。

所以也在你們的陪伴當中,很多長輩把自己作為一個「他也是有權利的人」的這件事情給講出來?

對,因為我後來就是跟他們說:「你們就是顧問喔!」你們覺得不舒服的地方都是很寶貴的東西,都一定要講出來。然後慢慢地練習,他們發現,幾一次講兩次,誒真的,他們不會嫌我們煩笨,或就是應該怎樣、ABC那樣操作,他們會慢慢慢慢地信心,但這個時間真的培育期很長。

溝通真的不容易,世代之間,像我們這一輩人,都比較被鼓勵,有什麼樣的想法就直說,那長輩比較迂迴這個部分。

對,就是要鼓勵他們願意講出來。

所以你們就是協助他們把自己的主張講出來,去把溝通的鴻溝慢慢消滅掉,瞭解。那其中,我們想要問的就是,你在新竹做這個高齡的產業,其實蠻不尋常的,因為大家都知道說新竹市是全台灣最年輕的城市,那同時呢因為呢高齡化的一個衝擊,全台灣到處都有人在做高齡的一些實踐,相較之下,新竹在做的事情,跟其他地方的差異性,你有沒有什麼樣的觀察呢?

或者是哪一個地方,你覺得他們做的事還蠻希望說我們也有機會可以向他們一樣打造一個較美好的生活?

其實我覺得一開始可以談到說,為什麼我們會在新竹這邊,老實說最一開始就只是因為我們在清大唸書,所以在新竹開始,但我第一次進社區的時候,我知道新竹一直都是一個很年輕的城市,我第一次進社區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只是去了學校旁邊一個社區,裡面大概有九十幾個長輩,一般的住宅區喔,我真的嚇到,新竹不是年輕的城市嗎?

那附近有很多眷村對不對?

誒他們還不是眷村喔,是大樓!是那種公寓大廈、電梯大廈,我不覺得他是長輩住的老住宅區。

喔,因為其實,補充一下,清大附近很多學生、老師,也都住在這裡(清大夜市腹地國宅)

但是我那時候進去就想說怎麼那麼多的老人家,而且他們是在一個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跟時間點出現,所以我那時候其實就有發現到說,新竹是年輕的城市,但不代表老人少,是小朋友多而已。

而且是不是大家覺得這邊很年輕,所以他們相對獲得的支持和資源就少,所以在新竹的高齡,其實更需要你們的幫忙?

對,應該是說更需要被看見吧。因為我覺得新竹的長輩如果大致要分群,也蠻有趣的,因為新竹的長輩可以分兩大群:一個就是工研院或者園區退休,那種比較高知識的長輩;另一群就是一般社區的長輩,大概分這兩群,這種分群的方式,其實跟都會台北是像的。

但是新竹又在一個非六都,但是又是像這種有高齡化問題的城市,就剛好卡在中間,難以被歸類。但是你要按照台北那樣的模式,其實我覺得台北的量很大,所以服務選擇很多,提供者很多,交通又方便,所以其實台北的長輩們,或是台北這個產業,相對做得很多;但是在新竹,這個產業,健康、亞健康熟齡這一塊,好像就只有我們老玩客在做,其他就是比較偏向社福或者是長照、失能、失智的照顧。

就是大部分比較聚集在真的極需資源、極需照顧的這部分。那協助他們不要進到失能這個領域,投入在其中比較多,就是你們這個團隊?

對,而且因為我們是做若在那樣的歸類我們是做預防,但其實我們自己發現到,新竹的長輩,大家都覺得說,這一類型的長輩自己就過得很好,根本不需要幫忙,但其實我們發現,不是啊!

很多需求他們也不知道可以向誰求助,所以只好自立自強?

對,就很像可能我那時候,在台北發現的,他們可能知道自己要運動、要健康,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要找誰、做什麼事、在哪裏。

這聽起來更辛苦,你要喚起他們知道說,其實我可以找到,但是這個過程,也已經走了那麼多年,有一點小小的被支持的感覺。

對!

瞭解,這很不容易,我們現在就是想要了解到的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你剛剛有提到的就是說,不同類型的長輩,那他們有沒有什麼很讓你印象深刻的幾位陪伴你的長輩們?

我大概有三個印象深刻,就是導致我現在在做我們公司事情時會特別強調,第一個,有一個高中竹女退休老師,他當時是我們一個老TED,就是剛才提到說上台講故事的這個,但,他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表現,而是他有一次啊,我們問他說,你覺得這個課程哪邊不錯,他竟然跟我說:「誒,這個齁(拿著投影筆)說,這個很不錯!」我就覺得:「蛤?這個很不錯是什麼意思?」影體設備很不錯嘛?

他就說他以前啊,七十幾歲嘛,在竹女教書的時候,以他的年代都是用版書,但是他看到很多新的老師就有做投影片,然後都用這個,畫面就會跳,然後他就指一指,哇,好帥喔,那時候我真的很想要這個東西喔,拿這個上台講話,這是我的夢想!哇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在退休之後,可以在這個時間點,做這件事情,然後完成自己以前的小夢想,他覺得很開心。

原來很多小小的東西,我們沒有刻意設計,我們只是覺得這個東西好,慢慢地介紹他們使用,沒有想到他的幸福感就長出來了,甚至是完成他某一個時期的小小夢想。

這個夢想真的超可愛的,對我來說,很平常的東西。

對,所以後來,讓我們在做活動的時候,會設計很小的東西我都希望做得很精緻,就連獎狀,很多時候我們會給他們一個獎狀,對我們來說獎狀就是印個紙,然後護備,但是對他們來說很多人的這輩子可能是第一張獎狀,所以我都會要求,你在用獎狀的時候,第一個,護備不要護備到歪掉,因為這可能是人家這輩子第一張東西,對他們來說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雖然對我們來說就是護備一張紙而已,還是要很用心的去做到不要隨便。

瞭解。那我補充一下,因為之前跟健妤聊天的時候也有提到,現在USR計畫是帶一群長輩一起在運動,在這個運動的過程當中,為了要激勵他們,小小的把戲就是拿彩球出來跳舞啊、給他們有儀式感的東西,這個過程當中有沒有什麼相關的長輩可以比較給你們回饋嗎?

上次我們是做了健走肌力課,那他們很多人一次要走三公里,對於八十幾歲的長輩,這可能是人生走最長的距離,那我們就會挑一個長輩,當天教練覺得表現好的,讓他們出來拉那個日本的活動的那個彩球,上面會打開,然後灑下來,會有彩帶碎紙出來。

然後要掃地掃乾淨?

但是他們一開始就會問說:「出來要幹嘛?」然後我們就說:「你就拉就對了,因為今天表現好!」然後一拉我們當然要在旁邊大喊:「啊!你今天好棒喔」然後他們就會覺得「拍謝」(不好意思),但是就會覺得很開心,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東西也蠻好玩的。

某種程度上你們是讓他們感受到獨特被對待,被正視的感覺!

而且希望是讓他們知道生活有很多東西值得慶祝!讓他們生活中開始有一些「我做了一些什麼事情」即便小小的事情。

是,那另外就是之前有提到過,有長輩會有粉絲?

喔,對啊,就是像之前我們開了咖啡廳,是有十二位吧檯手,當初在挑的時候,特別挑個性完全不一樣,背景完全不一樣,然後有公職人員退休的,警官退休的,或著是真的一輩子沒有工作過的長輩。

那時候我們意想不到的是後來有很多人是為了某一個長輩會過來,就比如說「我今天是要來找A長輩,因為我上次跟他聊到什麼很開心」,我們那時候有一個長輩,他真的太會聊天了,就是他會一下子坐下來跟客人聊天。

熱情的吧檯手?

對,有一次,有一個客人來,基本上他們如果沒有工作的話,我們會希望去跟客人主動聊天,結果他們忽然就是一組客人坐下來聊,我從旁邊經過,聊到在做孩子、孩子做得不順暢,那一組客人走後,我就:「你朋友?還是你的媳婦?還是你的什麼的?」他說:「沒有,不認識。」那我們就想,不認識你這樣跟他聊這個好嗎?他就說是他跟我講的,後來像這樣的客人就有一種另外一種家的感覺,但又不會有壓力,因為沒有情感上的(壓力)!

直接生活中連結?

對,所以很多像這樣的客人就會覺得來這裡聊一聊笑一笑很開心。

所以,也是一個心靈陪伴,對於客人竟然有這樣子意外的收穫?

對,比如說有軟體工作者,特別會跑來我們這邊,就是為了跟剛才那個長輩聊天,但也沒有聊什麼,就是話家常,大概一個禮拜會來四天這樣。

就是長輩的存在,也在這邊為別人帶來很多價值?

對,我們也蠻意想不到的!

哇,那這樣子,因為接下來聽到你們可能要重啟這個計畫了,那我很期待!

這次會在清大的校園裡面!

更舒服的環境。

對,跨世代的交流,情感會讓大學生們對於家的連結和想像。

因為我自己在清大工作的這段時間,就發現到說蠻多創業團隊或創新的計畫案,也都會提到高齡這件事情,可是在提報的過程當中,可能因為大家都已經離開家,離開家裡面生活的長輩,生活不是那麼緊密,像你一樣,離開家裡面你不知道爸爸媽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那就是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學習的環境當中如果有一個有點就是跟高齡的長輩拉近距離這件事情,我覺得是有蠻大的幫助的。

對,而且我覺得,我們自己在過程中發現到,不只是跟家人的感情,因為有時候像我們有一個人他就在想,好像在大學前離開家裡就會有點磨擦,但他就是在加入我們團隊之後就想說,為什麼我可以跟這個A大哥相處得這麼好,但我卻沒有好好有辦法跟我的爸爸、我的阿公講話?

就開始覺得一個是對於家庭關係會有反思,第二個是我覺得,更實用,以未來工作導向,以後是一個高齡化社會,應該說生活上很難去完全不碰到高齡者,如果在這樣的求學過程中有一個環境,讓你能夠更了解更多不同長輩的類型,其實我覺得以清大來說,不論是科技的,或是任何的人才,這個都蠻有幫助。

這部分我其實非常認同,以人口結構的改變來說,2025年,也就是五年之後,全台灣會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口是六十五歲以上,那在各個國家,歐洲、美國、日本這些國家,大家拼命地在佈局這件事情,可是,我發現大家對於高齡的認知就只有長照2.0,失能的想像,然後對於「老」是恐懼的,那可是我們自己的父母親或我們有一天也會走到那個年紀,對生活的想像是什麼?我覺得老玩客就是在做這件事情。

我們也在為我們自己的未來鋪路,因為我也希望說我們自己高齡的時候不是那種行將就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看電視看到睡著,無所適從。像我們之前蠻嚮往那種國外,帥氣、自主能力強的一些高齡長輩。

對,生活自主權、選擇權要拿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老是說國外的那一套好,但是我們自己也做出了一些案例嘛。那不知道現在說陪伴你們的這些高齡長輩老玩客們,他們是用怎麼樣的方式來看待你們提供的課程,那他們被說是賦權,終於了解自己有這些權利,而且有這些power之後,他們是怎麼樣看待這些過程?

可以切開來剛才提到的兩個群體:就是像對一般社區的長輩,可以把它想像成住在老家的老阿公老阿嬤,其實對他們來說這件事情,選擇權非常非常困難,因為我一輩子,人家叫我幹嘛我就幹嘛,為了家庭為了小孩。

針對這樣的族群,我們是從小的地方開始,譬如說,我們那時候去帶課程的時候,我們要他們去做選擇,即便是,今天你要拿什麼顏色的球,什麼顏色的板子,可能大家就你就發我就拿嘛,但是我就不行,你就是一定要選你自己喜歡的,我們會刻意讓他們做很多這樣的選擇。

我覺得從小的開始,讓他們覺得不那麼排斥,一點一滴,我們慢慢地讓他們可以去說,自己喜歡什麼顏色,自己喜歡什麼東西,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希望他們可以試一試。

那針對另外,一群就是比較有能力的,或是說,可能自我意識比較清楚的長輩,我們就是我可能會讓他們,有更多的,我們覺得挑戰,就是選擇以外還有一些挑戰。

例如說,我覺得以吧檯手為例好了,可能一般人都會覺得說,長輩你就是讓他吃飽睡好,不要給他太大的壓力,但我們不是,我們就是給長輩又忙又有壓力,當然那個是循序漸進的。

以吧檯手來說,可能就是來這邊端端茶就好,但是我那時候選擇,應該要讓他們自我認同,自我認同不是我們這些年輕人說你好棒,我覺得這樣對這群有能力的長輩已經不夠,

我們希望是讓他們建立一種挑戰的目標,他們很努力去達到一個目標,其實就跟我們年輕人一樣,應該所有年齡層都一樣,你給他一件事情,讓他們覺得可能自己都要努力一下,不相信自己達到,那你透過這樣的方式讓他達到目標,從內在出來會更ok。

所以那時候我們吧檯手,我們是有考試的喔,考試是要做兩杯咖啡,而且是要有拉花、雕花,做一隻噴水精靈,然後在時限內,所有的手續是要正確的,然後端來桌上給評審,那時候很多他們的家人都會說是在幹嘛?

最近有幾天都看到我的媽媽在鏡子前面一直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幹嘛?然後有人還說,我媽媽在家裡都在做惡夢講話,可能對一般人來說你不要給長輩那麼大的壓力,但是對我們來說我們覺得事情完成之後,他們會覺得自己不一樣,長輩也需要成長,他也需要!

我覺得你沒有給他學習成長的機會,你再怎麼認同他,他每天看到的都只有說我站不久、我累了、我頭髮白了,你要讓他看到另外一面,他自己覺得,自己有在成長,而且他可以做到大家不相信,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那麼他不是只有退化這條路而已,他也有進化,他是可以進步的,我覺得我們想要給長輩這樣的東西,希望他們可以相信自己。

瞭解,那最近這一波疫情,對你們的衝擊應該是真的就也不少,因為是真的高齡長輩的部分,活動上會有減少,那你們怎麼樣因應這一波呢?

目前基本上實體課程室內的都停了,那唯一還留的就是室外的運動課程。

我覺得這就是你跟一般長輩服務的團隊不太一樣,你們有運動這件事。

對,而且我們那時候運動刻意在,大家都覺得長輩運動就是室內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就好,但我們就想,以運動來說的話,他們因為會有骨質疏鬆的問題,應該要調整、要曬太陽,你就是讓他們在適當的狀況下,讓他們曬太陽、在戶外活動是好的。

那也剛好是因為這波疫情,意外的因為在戶外還比較沒有事情,因為在戶外大家空間比較大,然後長輩其實也悶壞了,很多長輩說:「你們這邊還有課!」他說我已經受不了,因為我從去年年底到現在,我沒有辦法去外面參加任何的活動。

對,因為能出國的,飛不出去,國旅也擔心遊覽車的(集體)感染。

就是好險在家裡附近還有這樣的課程,他們覺得很不錯

瞭解,那就是在這邊課程的推出之後,有沒有什麼樣的長輩真的有身體特別有改變,有跟你們分享的嗎?

應該說,有改,他們覺得說生活上比較不累,上一期的課程啦,因為我們沒有做前後測,所以他們是一個感覺:「我覺得好像變得比較不累。」

比如說我現在走,從家裡走到市場我不會累,不會喘,中間不用休息,這是長輩在上一期的回饋。

那這一期,其實在,跟清大有這樣的合作之後,我們做了前後測,我們不僅要讓長輩知道,誒他生活有什麼樣的地方覺得舒服以外,我們希望用科技化的方式讓他們持續性的測量大腿肌力實際上的可以承重的重量多了幾公斤?

我們希望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數據化得去量測出來,在課程流程設計上,也會希望我們跟講師教練這邊溝通,我們在練哪一個部位的時候,比如說,練手部肌肉的時候,要讓他們知道說這個是跟你擰抹布有關,所以你在擰抹布時會發現,對,我擰抹布的時候,是比較乾,或是現在開瓶蓋開得起來,希望透過這種也比較小細節但是可以喚起他們跟生活的連結。

所以可能說你,在做一些“farmer walks”(「農夫走」姿勢),比如說你買菜可以提比較重、然後做“squat“(「深蹲」姿勢)的時候抱孫子站起來的時候比較不容易受傷。

對,或是腰不會痛了,就讓生活連結一個是真的生活有感,數據上面也實際看得出成效。

長輩的感受先顧到了,然後數據再給他信心。那其中蠻多人會擔心的可能就是,尤其竹科這邊,有些人慢性病,或是心血管,他們會想說那可以運動嗎?你們有什麼樣的方式可以建立他們的信心,或是做怎樣的?

在這一塊來說話,第一個就是,事前準備,像可能一般大家可以想像的運動課程,就開始上課,但長輩的課程我們要花大概半個小時在前置的時間,要量血壓、調查他的用藥,因為用藥他可能平常慢性病就有在用藥,但你是課前吃了什麼藥,比如血壓藥,我們也會實際去詢問,還有你今天身體的狀況,哪裡有不舒服,比如說是前幾天抱孫子哪邊用到?最近以前舊傷哪邊痛?就是課前需要準備的部分。

那就是來是,原本一些數據,可能前測得數據,再加上我們會用團體心律的系統,讓他們每一個人戴心律帶在身上,用團體監控的方式,把一個長輩,比如說心血管疾病、高血壓,他可能不以一下太大的力量,血管很容易爆炸,所以像這樣的長輩會特別注意說,心跳到了一個程度之後,我會特別關心說,你可以不要這麼大力、這麼激烈,你緩一緩,在課堂中根據不同的病症、狀況和生活習慣,去給予個人化的支持,是希望科技在裡面可以扮演的角色。

瞭解,所以回過頭來,你爸爸媽媽當時在台北找到那些一對一的教練,應該是我時間到了,這段時間屬於你,但你要有效率地動,少掉這些彈性的過程去消除他們的緊張不安。

對,也是讓我發現到說,長輩這個產業,最重要的第一件事是「信任感」,先去連結跟信任感,我覺得有了這一層,後面才有辦法繼續談下去。那另外,我覺得是「時間」,就是長輩他們最缺乏、也最多的,就是時間,他們就覺得自己未來的日子不多,不值得,但是我現在又有大把的時間我不知道怎麼辦。

那你們這個過程中是去嘗試解決這兩個時間上的感受的問題。因為我們這個計畫叫預見科技桃花源,也就是在史(欽泰)院長的領導之下,我們也是希望科技可以去解決現在生活上的一些困境,就是你現在已經有用科技在解決高齡生活,那你想像中未來的科技可能可以怎麼樣讓生活變得更美好?高齡的部分或是生活在其中的人?

我覺得以高齡來說,我自己想像的社會是,長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很多的科技就埋在他們生活中,自然而然,他一樣的生活,以穿戴式裝置來說,他一樣自然地生活,但就有一個地方透過他知道的或不知道的,不會影響到他生活的方式,來幫他做紀錄。

可是這有個資上的一些問題,你們要怎麼去克服?

應該說,我覺得需要先溝通,幾個層面,個資的部分要他們同意,我覺得不應該用監視或他們不舒服的方式進入他們的生活,那第二個是,科技進入要符合他們的生活脈絡,而不要去打壞他們的生活模式。

我可以舉一個好的跟一個不好的例子,一個是我非常喜歡一個日本的設計,是電熱水壺,然後在裡面裝sensor,就是很多日本會在家裡有孤獨死的問題,所以他們把那個sensor放在熱水瓶裡面。

他今天有沒有燒水,知道他的活動?

對,可是為什麼要熱水壺?大家覺得奇怪,可以用在各個地方,你用穿戴式裝置也知道,但為什麼要熱水壺?是因為日本的老人家他們生活習慣,每天就是要用熱水壺,所以我只要知道他早上起來有沒有喝杯茶,他早上有沒有起來?他晚了一點起來,那個東西就會發送一些訊息給他的他自己設定的孩子的或是親友的手機。

我覺得這個設計我覺得非裳喜歡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科技多先進,他其實很簡單,但他沒有改變長輩的生活,長輩不用特別去按一個鈕,或是戴一個什麼東西在身上,這樣的方式很好,長輩自然而然不要改變他的生活,但他也知道他的生活是被保護的。

我覺得另一個科技讓長輩有障礙的問題是,比如說穿戴式裝置好了,像我之前做了一的穿戴式裝置的研究,就是用充電手錶,他們就問我:「為什麼手錶要充電,我只帶一個禮拜就要充電,手錶怎麼要充電?我每天都要充電我就忘記戴起來,我覺得很麻煩。」

我就覺得,對耶,這件事情我們就覺得戴上一個手錶你什麼事情都解決,但是應該沒有人想過充電這件事對他很困擾。所以我覺得像這種事情就已經打壞他生活的規律或習慣,每一次他充電他就會覺得很煩,今天的步數又沒記到,而且會忘記充電器放在哪,有挫折感,就覺得這很難用又想用,會很不舒服。

我就覺得科技的東西對於長輩來說,要的是,怎麼樣容物他的生活,讓他的生活更好,而不是讓他的生活更挫折、不會用。

我剛剛想到幾個案子也還蠻有趣的,像是Who’s call我們大家手機上都有裝,那他們有一個系統叫「象卡來」,裝在家裡面的話機,協助這些高齡長輩記得,尤其在獨居的家裡面,接到一些詐騙電話會不知所措,就發現到這也有一個切入點,其實我蠻好奇現在長輩使用的過程和體驗如何呢?我覺得這也好值得去研究喔!

我可以分享這個App我們在教手機的時候,一開始我們想要,因為它叫Who’s call的時候,好難講!有可能長輩不會英文,但自從它有一個「象卡來」這個詞可以搜尋的時候,我覺得溝通忽然,其實他可能一樣的東西,沒有做任何改變,但就多了一個關鍵字搜尋,整個順很多,像我們在跟長輩溝通的時候,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小設計,但影響了很大。

所以現在你們教的這些長輩都有象卡來(口誤,這邊是指who’s call)這個App在手機裡面?

對,這個會是我們應該要教的!

像line裡面我覺得,「美玉姨」的進入,大家都覺得它是戒備的?

美玉姨我也覺得蠻有趣,因為就會問她是誰?有幾個點啦,因為我們很多長輩群組,長輩有一個地方就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每次可能固定一個地方有幾個人會po一些訊息,為什麼每次她都會跳出來反駁我?

另一個我覺得聽到很有趣的案例是,美玉姨她都會闢謠,所以很多時候長輩最近對於家新聞有一些防備,我知道的是一個家裡面,媽媽跟爸爸說:「我不知道那個新聞是正確不正確。」然後他爸就說:「你就丟到line群組上面,你看美玉姨有沒有講話?」

他們就變成一個得分的機制,像我每次我要po上去,像爸爸就會說我都會先上網去查是不是真的,所以po上去美玉姨就會說這是真的打一個圈圈,他就會覺得自己得分的感覺,然後你拿了一個叉叉,你看你又沒查,你看像我po上去美玉姨說是真的,你看因為我有查,變成得分競賽機制。

所以怎麼樣導入很重要?

對,就是他們理不理解,還有他們的用法蠻有創意,他們積分制度,大家就願意去查!

因為現在事實查核也越來越多的品牌,像我媽會主動搜尋MyGoPen(麥擱騙),我很早就裝在我媽的手機,我媽現在也會主動去推播MyGoPen的東西,科技也開始在協助他們正確辨別訊息。

對,我覺得就差一步,就是怎麼樣讓他們去接觸正確瞭解科技,或用他們適合的方式去使用。

好,謝謝今天健妤跟我們分享那麼多細節,有關於我們應該要怎樣了解長輩真實需求,讓科技介入的部分,那還有創業一路走來喜怒哀樂酸甜苦辣,真的非常謝謝你的分享。現在疫情當中,我們還是幫健妤、幫老玩客來做一個小小的廣告,就是她持續都有在招生,因為我們不知道疫情什麼時候要結束,但是至少到戶外去運動,大家保持安全距離,同時可以鍛鍊自己的身體,我覺得是還蠻重要的,因為首先,我們防範疫情的同時,也不能讓我們自己的健康就先被擊垮了。


在工業技術研究院院友會的大力支持下,為改善因疫情線下活動取消所帶來的影響,由預見科技桃花源規劃執行的Podcast線上聲音節目-Tech a Break,將聲音檔案存取於網路空間上,聽眾可於任何時間擇取感興趣的內容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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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撰寫:鄭昀妮
審稿編輯:陳俞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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